冬日,巴尔鲁克山,寒风凛冽。目之所及,是绵延不绝的雪山天路。齐腰深的雪墙间,柏油路面一眼望不到头,犹如一条蜿蜒逶迤的墨色飘带。
“看,那就是小白杨!”驾驶员李相儒一声提醒,我们齐齐向此行目的地新疆军区某团塔斯提边防连“小白杨哨所”方向望去。只见寒风中,一棵白杨树挺立在哨所前方,遒劲的枝干向天空伸展,散发着生命气息。
北风劲吹,寒风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。记者一行踏着积雪前行,“咯吱咯吱”声中,大家气喘吁吁走进哨所,一块镌刻着“忠诚”二字的文化石映入眼帘。营区里传来《小白杨》悠扬的旋律:“一棵呀小白杨,长在哨所旁。根儿深、干儿壮,守望着北疆……”
“小白杨哨所”原名塔斯提前哨。塔斯提,哈萨克语意为石头堆。第一批来到这里的15名官兵把哨卡当家建,靠肩扛背驮、徒手挖掘,硬是在石头堆里扎下了根。
1982年春,哨所一名锡伯族战士程富胜回家乡探亲,将哨所周围的环境及官兵卫国戍边的故事讲给母亲听。母亲听后十分感动,临行前让儿子带了10株白杨树苗回哨所栽种,她说:“你们以后想家时就看看白杨树,要像白杨树一样扎根边疆。”回到连队,战友们被程富胜母亲的心意深深打动,一起在哨所前栽下10棵小白杨。
当时,哨所条件艰苦,连吃水都成问题。战士们将洗脸、刷牙、洗澡时节省出来的水,用来浇灌小白杨树苗,盼着它们快快长大。然而,因哨所地处风口、风沙肆虐,10棵小白杨树苗最终只活了一棵。
1983年,词作家梁上泉到边防采风,了解到哨所“妈妈送树苗、石头堆上种,仅有一壶水、天天把它浇”的感人故事。在官兵扎根边疆、默默奉献的精神感染下,梁上泉写下《小白杨》歌词,作曲家士心谱了曲。1984年,军旅歌唱家在“八一”晚会上唱响《小白杨》,歌曲迅速传遍大江南北、军营内外。作为歌曲创作之源的塔斯提前哨随之闻名全国,后来哨所更名为“小白杨哨所”。
历经40余年风雨,当年的小树苗已长得枝繁叶茂,“扎根边防、蓬勃向上”的小白杨精神,成为边防官兵忠诚戍边、强边固防的真实写照,一茬茬官兵用卫国戍边的责任担当和默默奉献的家国情怀,赋予“小白杨传人”新的时代内涵。
一级上士杨鹏在哨所坚守了16年。他和记者说,初到连队时,通往哨所的路都是土路,上送物资难度很大。“有一年,连队历经周折送来少量新鲜苹果。由于数量少,班长就把苹果切成小块,分给每名战友。”杨鹏回忆,那些年,物资保障条件有限,“吃”是一个大难题。夜里下哨后,老班长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手擀面,让他感动不已。
16年来,杨鹏从一名青涩的新兵成长为连队骨干,尝到了自来水的甘甜、大棚蔬菜的鲜脆,经历了连队执勤装备的迭代升级,见证了从徒步巡逻到智慧守防的变迁。
“东侧山谷发现一架不明身份无人机,立即前往处置!”说话间,哨所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,一场以无人机突袭为背景的战备应急拉动演练随即展开。
值班室内,值班员周皇一边上报情况,一边重视屏幕动态。应急分队官兵携带装备快速奔向目标地域,无人机迅速升空,爬升、俯冲、拦截……在操作手的操控下,无人机紧紧“咬”住试图逃窜的“不明身份”无人机。随着网捕枪击发,一张大网精准罩住“不明身份”无人机,突发情况得到成功处置。
“以往执勤主要以巡逻和瞭望为主,冬天风雪大、温度低,防区被积雪覆盖,瞭望难度明显增大。一经发现可疑情况,大家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冒着风雪巡查,处置效率较低。如今,无人装备搭载高清摄像头、红外传感器等设备后,无论风雪多大,整个防区情况可以实时呈现在屏幕上,遇到突发情况,官兵可乘雪地摩托车等前往处置,响应时间大幅度缩短。”连队干部李世杰介绍说,“科技+装备”让官兵戍边守防的手段更多、信心更足。
记者从指挥室监控画面中看到,茫茫雪原中,多个高清监控探头密集布防,哨所防区内各关键点位清晰呈现。
在塔斯提边防连,新兵们都渴望去“小白杨哨所”戍守。“尖子中的尖子才能去。”战士胡恒和记者说,从入伍那天起,“小白杨哨所”就成了他奋斗的方向。
为了实现目标,每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训练场上,他已开始一天的体能训练;战术训练中,他在飞扬的尘土中匍匐前进,身上被铁丝网划出一道道血痕也全然不顾,心中只有一个信念——练强本领,去“小白杨哨所”。
考核那天,骄阳似火,训练场上沙石滚烫。胡恒站在起跑线上,迷彩服已被汗水浸透。发令枪响,胡恒一个箭步冲了出去。越过终点线的那一刻,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那次考核,胡恒以新兵第一名的成绩,如愿被分配到“小白杨哨所”。“听到连长宣布命令的那一刻,我的手忍不住颤抖。对我来说,那薄薄的一张纸,重若千钧。”胡恒说。
冬日的夜晚,胡恒站在哨位上,望着浩瀚的星空心中感慨万千。不远处,那棵白杨树在月光下格外挺拔。就像它的根系深深扎进这片土地,胡恒此刻的心,与边关紧紧相连。
“我因白杨而骄傲,白杨因我而自豪。”这句写在哨所门口的标语,是“小白杨传人”的共同心声。连队干部霍燃和记者说,这些年,在“小白杨精神”的激励下,团队涌现出一批精通边防业务、善于带兵育人的精武标兵:代富强被评为“新疆军区十大金号手”;崔俊领在军犬训导员比武竞赛中荣获第一名;杨铭彪参加执勤任务逾千次,他将自己的经验分享给很多新战友……
常年坚守边关,连队官兵早已把哨所当做自己的家:一级上士杨珂熙把一片荒地改造成整齐的菜地暖棚,种上各种蔬菜,一棵棵绿苗让这个戈壁深处的哨所变得生机盎然。为降低风雪对车辆的影响,驾驶员杨赵龙每天晚上雷打不动发动车辆两次,确保战车能随时出动。
采访结束,记者特意来到哨所官兵40多年前种下的那棵白杨前。抚摸着白杨树干,哨所官兵顶风冒雪、卫国戍边的画面再次在记者脑海中浮现。
在漫长的戍边岁月里,一代代“小白杨传人”扎根戈壁,以实际行动唱响《小白杨》、争当“小白杨”。近年来,塔斯提边防连被上级确定为“星火燎原”育人基地,被表彰为“基层建设标兵连队”“军事训练先进单位”,荣立集体三等功2次。(何文博、李蕾、梅志峰)
卫国的中国人民官兵们,你们就是中国边疆英雄,为你们点赞[赞][赞][赞][赞][赞][赞]
小白杨哨所一一是我曾经战斗工作的地方![加油][加油][作揖][作揖][玫瑰][玫瑰][玫瑰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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