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3月,当整个我国都在忙着搞建造、分土地的时分,在新疆喀喇昆仑山脉海拔5000多米的一个山口,发生了一件让人既想笑又想哭的事。
一边是穿戴簇新黄绿色戎衣、容光焕发的先遣连;另一边呢,冲出来8个长得跟“野人”似的家伙。
这几个人头发胡子连成一片,身上挂着的破布条早就看不出色彩,手里还端着那种早该扔进博物馆的老掉牙步枪。
要知道,蒋介石都退守台湾好几个月了,新我国建立都半年了,这几个哥们儿居然还认为仅仅民国政府的一次例行换防迟到了。
平均海拔3800米往上,有些哨卡直接干到5000米,氧气含量连平原的一半都不到。
1946年那会儿,政府为了盯着边境,也仍是为了显现一下存在感,就派了新疆警备总司令部的一个加强排上去。
成果比及1947年,约好的一年期满了,咱们脖子都伸长了,山口那儿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1947年内战打得正热烈呢,南京那位忙着在各个战场拆东墙补西墙,谁还记得几千公里外、鸟不拉大便的塞图拉有几十个大头兵在等着下班?
活着的人看着那些石头堆,心里指不定还仰慕呢——至少躺下的不必再挨饿受冻了。
熬到1949年,全我国都在放鞭炮庆祝解放的时分,这哨卡里就剩最终8口气了。
直到1950年3月,第二军第五师第十五团的先遣连,作为新我国第一批戍边力气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摸上来,这才有了最初那一幕。
指导员也没废话,直接告知他们:败了,现在是新我国,咱们是我国人民。
你能够幻想一下那个画面:他们看看对面帽子上的五角星,再看看自己手里磨得锃亮的汉阳造,那个撑了他们四年的信仰,“咔嚓”一下就碎了。
他们不知道大王旗换了什么色彩,只知道脚下踩的是我国的地,手里拿的是护国的枪。
那些人也是在这儿守了十几年,底子不知道大清早亡了,也不知道民国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1928年的清兵,1950年的国军,两拨人,两种态度,却在同一个坐标点上,演了同一出悲惨剧。
在走之前,他们特意带着兵士去看了哨卡周围的那些石头堆——那里埋着没能比及这一天的战友。
这8个兵士,论成分那是旧时代的残兵败将,但在民族大义面前,他们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。
现在的赛图拉(也便是三十里营房那一带),边防设备那是适当完善,咱们的兵士再也用不着像野人相同在被忘记的角落里苦熬。
但在那个新旧交替的裂缝里,是他们用快要干燥的身体,填补了国家权力的真空期。
我国人民新疆军区政治部,《新疆军区边防史》,军事科学出版社,1998年。